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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故事?
影片的详细故事被《我叫刘跃进》剧组列为一级保密内容,各种宣传资料甚至编剧翻过来调过去就是这么一句话,“一只羊,意外地闯进了狼群,最后几头狼自杀了”,再详细点,也就是“刘跃进是个工地的厨子,他不小心丢了一个包,里面有他的全部财产。找包的过程中,他无意中捡到另外一个包,包里装着一只U盘,牵涉到另一个生活圈里的几条人命”。再问就是无可奉告了。而导演就是一句,“一个倒霉蛋儿羊,丢包、寻包、又捡包的过程中,串调出形形色色的人物众生相”。也难怪,中国的电影制作人这几年越来越向世界靠拢,一个靠讲故事盈利的产业,是要有点规则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给观众留一些解密的快感的,“剧透”这个带有些许恨意的称呼似乎说明了观众既想又不愿意过早得知这场“球赛”结果的。以前都是过亿的大制作事先藏着掖着,到了影院才见真章,这次“刘跃进”让我们领略到国产小成本艺术片在操作上的趋向规范。
姜文在宣传《太阳》的时候说,我用语言说不清楚自己的故事,必须去看电影,这里面不无宣传的策略,但也有几分道理。一个通体用细节和只可意会的东西构成的电影,用嘴是很难说出个所以然的。刘跃进的经历并不复杂,用上面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但是他在这番经历中的复杂内心变化、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各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件都不是简单能说清的,因此必须看电影。刘震云本身是作家,比普通编剧有着对生活更加深刻的认识能力和主题概括能力,他自动自发地把自己的影片上升到原型的高度,就是“一个现实社会中的古老寓言,或者说,我用现代生活,颠覆了‘狼吃羊’的古老寓言”。
作家电影不是作者电影
作家电影似乎是韩三平的提法,对此心有戚戚的刘震云的解释就是,作家电影不同于作者电影,法国新浪潮那帮闲人搞的内心电影实在太枯燥,而作家电影要做的是用独特而深刻的角度反应当下的社会生活,但有个前提是要好看。普通老百姓则第一反应就是作家参与拍摄的电影,确实《刘跃进》就是“一个作家写了一个剧本,并且这个作家参与了投资制片工作的电影”。比起以前作家仅仅是贡献剧本的电影,像《张思德》、《手机》、《没事偷着乐》等,刘震云对这部电影的参与是全程式的, “以前单纯做一个作者,把很多东西向人解释,而且有一半的人听不懂,现在自己把握,就好多了,不仅没压力,而且比单独做编剧更轻松”。显然,比起作家单纯拿出剧本,如此参与的电影显然更接近理想中作家电影的本质。
刘震云说,“我们都是阿Q的后代,刘跃进是阿Q的外甥”,“他是我们在街头每天都能看见的工地的厨子,工地的生活并不好看,以因此片中他在工地的生活不超过3分钟。”另外,刘震云认为自己拍的是真正的大片,“写当代人的内心、内心的洪流,内心有多大,片子就有多大”。 国产黑幽进行时
无法否认,《疯狂的石头》催生了一批电影,这批电影各有不同,但共同的特点也非常明显,那就是黑色幽默,不单纯是搞笑打屁,而是直面当下生活、直面小人物的喜怒哀乐,而且追求叙事的快节奏,有种疯狂喜剧的外表,观赏性是其第一要义。刘震云坦言,《手机》里的手机仅仅牵涉谎言,但《刘跃进》里的U盘牵涉的是人命,而且节奏特别快,《手机》像慢车,《刘跃进》速度节奏比它快十倍,观众看完了90分钟会以为只过了30分钟,言下之意过瘾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导演马俪文说黑色幽默的直观表述就是“绞刑架下的幽默”、“大难临头的幽默”,而刘跃进是一个傻乎乎的底层小民,他无意中进入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圈子,结果引出了各色人等,搞得天下大乱,让原本看起来高高在上、坚固无比的东西瞬间坍塌。一头温顺顺傻乎乎的羊干掉几头嗜血凶残的狼,这就是当下中国的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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